正在热映的潮汕方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通过侨批这一载体,以温暖的故事呈现了一场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情感旅程,抒发了潮汕先辈浓厚的家国情怀,感动了无数人。影片中,年轻的阿公郑木生被迫在1948年离开心爱的妻子叶淑柔和嗷嗷待哺的孩子,踏上了下南洋的旅船。“一溪目汁一船人,一条浴布去过番。”木生的无奈选择,背后是解放战争期间无数潮汕人民的辛酸血泪。
为躲避征兵,普通农民逃往他乡
1946年冬至1947年春,人民解放军粉碎了国民党全面的军事进攻,到1947年2月,已歼灭国民党正规军54万余人、非正规军17万人。国民党军事上连吃败仗,财政也陷入危机。为扭转败局、解决兵力不足的困难,国民党政府不得不从后方抽调大批军队到前线,后方兵力空虚。为了支撑战争,国民党政府在其统治区强行推行征兵、征粮、征税的“三征”政策。各级官吏横征暴敛,趁机敲诈勒索,致使民不聊生。在“三征”中,危害最大的是征兵。仅潮安县,1946年征兵865名,1947年征兵1060名,此外区乡政权还建立了1万多人的“国民自卫队”。有钱人缴纳“代雇”款即可免征,普通农民交不起钱、又不愿去当国民党的“炮灰”,只得逃往他乡,无数家庭因此妻离子散。
陷入生活惨境,潮汕百姓被迫远赴南洋
与此同时,潮汕地区连年遭灾——1946年遇旱灾,1947年遭水灾,潮汕粮价飞涨,春荒严重威胁着农民,许多人在饥饿线上挣扎。但国民党当局还巧立名目,不仅催收“田赋税”,还要追加“军团米”等,如潮安县政府在全县设立7个田赋处和7支督征队,与乡、保长勾结强行逼征,1946年10月至1947年9月共征稻谷12万多石(每石140市斤),另加“军团米”“自卫队粮”104万多斤。捐税更是名目繁多,税收总额逐年上涨。当局的横征暴敛进一步加重了通货膨胀,1947年1月潮州城每100公斤白米售价为“法币”7.5万元,到同年6月已涨至23.4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广大农民和城镇居民陷入食不果腹的惨境,无数潮汕百姓被迫离开故土,远赴南洋。
据史料统计,1947年1月至1948年11月,经汕头口岸出国的华侨多达8.81万人。电影中的郑木生,便是这8万多人中的一个缩影。随着国民党“三征”的步步紧逼,潮汕人民也在苦难中觉醒。1947年6月7日,在中共潮汕组织的领导下,潮汕人民抗征队在大北山成立,于7月发表《告各界同胞书》,宣告人民抗征队的宗旨为:“反抗三征,藉以达到改善民生,结束内战,实现和平民主独立自由之目的。”此后,党组织领导抗征队在大北山等地开辟游击根据地,组织武工队,开展以反“三征”为内容的人民游击战争,成功挫败了国民党军队的多次“清剿”。这是那个年代里潮汕人民坚强不屈的反抗与斗争。1949年10月24日,汕头市宣告解放。电影里,淑柔不知道木生回不来了,但她一定知道,脚下的土地,已迎来了新生。
柳公权犯颜直谏
柳公权是唐代著名的书法家,他与颜真卿并称为“颜柳”。殊不知,他在朝为官勇于直谏,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臣。
柳公权29岁才考中进士,最初只是一个地方上的小吏。四十几岁时,唐穆宗李恒在寺庙中偶然见到了柳公权的笔迹,赞不绝口,思慕其人,于是就征召他为京官,封为翰林侍书学士。从地方到朝堂,一下子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这样的恩宠,要搁一般人,肯定会加倍地讨好皇帝,但柳公权却将这种荣耀看得很淡。当时的穆宗荒淫放纵,不理政事,朝中的大臣们都怕丢了乌纱帽,谁也不敢规劝,柳公权非常不满。有一天,在朝堂上,穆宗询问柳公权用笔之法,柳公权知道机会难得,就意味深长地说:“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穆宗听了,脸色为之一变,明白他是以笔为喻进行劝谏,渐渐对他失去宠信。
穆宗死后,敬宗继位。唐敬宗李湛无甚作为,却喜欢歌功颂德。一次,他谈到西汉文帝崇尚节俭时,就举起袖子说:“朕这件衣服已浆洗过三次了!”周围人纷纷称颂他节俭,唯独柳公权一言不发。柳公权说:“主宰天下的君主,应该选用贤良,斥退不肖,赏罚分明,能听得进各种不同意见,陛下穿件洗过的衣服,同治国安邦的大功大德相比,只不过是件区区小事啊!”在场的大臣听了,都吓得瑟瑟发抖,柳公权犯颜直陈,却毫无畏惧。结果唐敬宗龙颜大怒,把柳公权贬到地方上去了。 侯兴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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