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莫言自曝戒不掉刷短视频，并以此为灵感创作了新书《人呐》，邀请读者像刷短视频一样刷小说。网络上众说纷纭。有人觉得“这个创作思路很有意思”，也有人泼冷水：“能让人上瘾的事，大多不是什么好事。”说这话的人，恐怕没想明白：真正该担心的，不是莫言迎合了时代，而是时代已经把文学逼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

　　莫言坦言：“和大家一样，我也喜欢刷短视频，一刷就停不下来。”这恰恰戳中了很多人的痛点——并不是莫言没定力，而是在算法的精准投喂面前，就连诺奖得主也扛不住。当注意力成为稀缺资源，文学如果还端着架子等读者上门，等来的恐怕只有灰尘。中国青年报社2025年的一项调查显示，50.3%的受访者感觉自己的思考能力下降、逻辑不清晰，48.9%的人感觉长时间阅读、观影的能力下降。

　　莫言没有坐等读者回归。《人呐》收录了81篇故事，最短仅200字，最长不过万字，大部分5到10分钟读完。他用短视频最核心的“短”，包裹文学最传统的“深”——短，但有头有尾；短，但人物鲜活、余味悠长。故事不写满，道理不说尽，这正是莫言的高明之处。

　　有人会质问：这不就是向碎片化投降吗？与其说是投降，不如说这是一场被“逼上梁山”的自救。必须承认，这种尝试并非全无代价。这相当于把文学“切碎”喂给读者，会不会让人更加消化不良？但不可否认，莫言的探索至少证明：文学还没到“躺平等死”的时候。从“朋友圈文豪”到“断片写作”，再到地方上成立的文学作品视听孵化基地，文学确实在用新的形式尝试着延续生命。

　　别急着给莫言扣“向流量妥协”的帽子。真正的妥协，是那些一边高高挂起地哀叹文学衰落，一边又什么也不做的姿态。莫言在这个注意力被明码标价的时代里，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亲自下场，把读者从算法裹挟中往回拉了一把。盛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