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下午,“逐梦寰宇问苍穹——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三十年成就展”开幕。这项国家绝密工程于1992年9月21日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十三届常委会第195次会议讨论同意并批准实施,工程代号“921”。
飞船从6种方案中胜出
早在1971年4月,中国就曾试图发展载人航天工作,代号为“714”工程。由于当时技术储备、大推力运载火箭等因素制约,毛泽东表态“先搞好地球上的事再说”,“714”工程于1975年3月下马。直到11年后的 “863”计划,才将载人航天重新提上日程。
1987年2月,国防科工委组建了“863计划航天技术专家委员会”,当年4月发布了相关招标通知。2个月内,航天部、航空部、国家教委、中科院、总参谋部、国防科工委等系统的60多家单位提出11种技术方案。专家组随后筛选出6种方案。
受当时美国航天飞机影响,6种备选方案中,有5种是航天飞机。唯一主张载人飞船方案的是航空航天部第五研究院508所。该方案类似苏联的“联盟”号飞船,用火箭把飞船发射升空,飞船靠降落伞定点返回。
虽然飞船方案有投资小和技术风险较低的优势,但从1988年7月开始评定,到飞船方案最终成为专家组的共识,期间经历了长达2年的学术之争。
1990年11月,历经4年始告完成的《中国载人航天发展战略》(系列研究报告),被呈送中央政治局及时任总理李鹏。《报告》提出中国载人航天“不能不搞、不能大搞、飞船起步、平稳发展”的战略思想。
载人飞船是政治决策
1991年1月30日,被认为对推动载人航天工程决策具有转折意义的“中国航天高技术报告会”召开。当天,时任航空航天部副部长刘纪原通知计划司总工程师张宏显,把《关于发展我国载人航天技术的建议》送给一同参会的二炮副参谋长栗前明。
栗前明是邓小平的妹夫。张宏显将封在牛皮纸袋里的文件交给栗时,只说了一句话,“这是刘副部长让我交给你的。”栗前明说:“你告诉刘副部长,我一定送到。”
钱学森的“上不上载人航天,是政治决策,不是纯科技问题”的观点,就写在这份《建议》中,意在恳请中央尽快决策。
1991年3月15日下午3时,李鹏召见时任航空航天部高级技术顾问的任新民及专家组代表。在听取为何要从多用途飞船起步,以及飞船工程需要30亿元的投资和6~7年的研制周期的汇报后。李鹏笑笑说道:“钱是有困难,但是对我们这样一个大国来说,还是可以解决的。我们要搞载人航天,从飞船搞起,争取建国50周年载人飞船上天!”
论证载人航天“三步走”
1992年1月8日,中央专委会在第5次会议上终于做出结论,“从政治、经济、科技、军事等诸多方面考虑,立即发展载人航天是必要的,发展载人航天要从载人飞船起步。”
1992年8月1日,李鹏主持中央专委第7次会议,听取航空航天部和国防科工委联合组成的论证组汇报。每个到会的专委成员都在这次会议纪要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时专委成员之一的解放军总参谋长迟浩田正在国外访问,回来后补签了名字。
这份纪要立即报送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审议,随后转到了邓小平手里。
8月25日,中央专委向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呈上了《关于开展我国载人飞船工程研制的请示》。《请示》建议载人航天工程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在2002年前,发射两艘无人飞船和一艘载人飞船,建成初步配套的试验性载人飞船工程,开展空间应用实验;第一艘试验无人飞船要争取1998年、确保1999年首飞,即“争八保九”。
第二步,在第一艘载人飞船发射成功后,大约在2007年左右,突破载人飞船和空间飞行器的交会对接技术,并利用载人飞船技术改装、发射一个8吨级的空间实验室,解决有一定规模的、短期有人照料的空间站应用问题。
第三步,建造20吨级的空间站,解决有较大规模的、长期有人照料的空间站应用问题。
这事要“多干、少说”
1992年9月21日,中央政治局常委专题审议《中央专委关于开展我国载人飞船工程研制的请示》。
会上,李鹏决心很大,“如果钱不够,2000年奥运会不申办了也要办这个事。”
江泽民在总结发言中一锤定音。“这是个大事,大家同意,我完全同意,下决心搞这个东西。”他还要求“这个事要静静地、坚持不懈地、锲而不舍地去搞”,“多干、少说”,“只干、不说”,要像当年抓“两弹一星”一样抓载人航天工程,有事可直接向中央报告。
这次会议正式批准实施载人航天工程。出于高度保密的需要,工程代号“921”。
“921”会议以后,中央军委批准,在解放军总装备部纳入编制,设立“921”工程办公室,作为“统一管理载人航天工程的专门机构,对工程实施专项管理”。席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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