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我们靠什么安顿自己?作家柳营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必须美。
继长篇小说《姐姐》《小天堂》之后,柳营推出首部非虚构作品《必须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书中记录了2020年春天,她与十三岁的女儿在纽约上州绮色佳森林小屋中共度四十余日的真实经历。面对外界的动荡与未知,女儿从路边采回松枝装饰房间,说了一句让柳营至今难忘的话:“即便是临时的家,也要美起来,必须美起来。”这句话成了书名,也成了穿越无常的一束光。
从虚构到非虚构——日记里的光
柳营坦言,自己一直习惯用虚构写作,“躲在人物背后觉得安全。”但在那段内心动荡的日子里,她无法去写他人的故事,“每天写日记是我从三年级就养成的习惯,那是一种与自己联结、让自己放松的方式。”于是,日记体的《必须美》诞生了。它不是小说,没有虚构的人物与情节,只有一个母亲、一个女儿,和一座森林深处的小屋。
书中写到了外公外婆,写到了童年往事。柳营说:“在那种整个世界都动荡的环境里,生命显得特别脆弱。你曾经觉得人生还很漫长,但在那种状态里,每一天都是我们的未来。生命可能明天就不在了,还会计较那些曾经害怕的东西吗?”正是这种紧迫感,让她不再犹豫,将那些埋藏已久的记忆一一写下。
“必须美”——一种带着倔强的力量
有人问:“必须”会不会让人觉得是一种命令?柳营回答:“美没有东西可以衡量。‘必须美’更多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带着一点点倔强。在你特别脆弱、无助的时候,你要抓住一种力量,它会带着你走出去。”她进一步解释:“美是个体与世界相处的方式。内心越丰富、越辽阔,对美的理解就越不一样。美是动词,是一道光,当你处在黑暗中时,你会向着那道光缓缓往前走。”
最初,柳营想叫《爬满青藤的小屋》,觉得很有诗意。但女儿那句“即便是临时的家,也要美起来”深深触动了她,“仔细想来,森林深处的小屋是临时的,我们在人间的一生何尝不是临时的?因为生命的短暂与脆弱,每一天都变得格外珍贵。‘必须美’不只在顺境中追求,更是在艰难时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在焦虑与等待中依旧给予爱和拥抱的精神指引。”
作家、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梁鸿在读后感慨:“《必须美》拓宽了非虚构的边界。它告诉我们,非虚构不只是外在的真实,更是内在的、精神的、向深处探索的真实。”
《必须美》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母女之间真实的对话、林间散步的思考、对家族往事的回溯,以及一个母亲如何在与孩子的陪伴中重新学会生活。正如柳营在书中所写:“即便是临时的家,也要美起来,而且必须美起来。即便是生活不如意的时候,我们也要有勇气向光而行。”
青岛晚报/观海新闻/掌上青岛记者 贾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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