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日报/观海新闻记者 米荆玉
7月11日晚间,《纪念肖斯塔科维奇诞辰120周年系列III》交响音乐会在青岛大剧院音乐厅举行。青岛籍小号演奏家郭翔首次与青岛交响乐团合作,为乐迷带来爱沙尼亚著名作曲家埃诺·坦贝格的名作《第一小号协奏曲》。作为目前唯一任职欧洲一流乐团终身小号首席的中国演奏家,郭翔在高低流转间呈现了既通透又典雅的小号艺术,展现出“90后”演奏家的国际风范。
作为青岛籍演奏家的主力,“90后”涉猎广泛,在弦乐、打击乐、管乐等各个领域取得了耀眼成绩。郭翔认为,小号以及铜管声部在国内的发展空间广阔,“古典乐进入到亚洲的时间段比较晚,大家往往从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等乐器开始接触,艺术环境和氛围培养得比较早,国际交流比较深入。假以时日,管乐、铜管乃至小号会得到更好的发展,毕竟从机能、天赋角度来看,我们并没有明显的差距。有了正确的理念、正确的技术,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
小号嘹亮,属性全能
一位著名指挥家接受采访时坦言,每次接手新乐团最重要的是处理与首席小号的合作——小号的声音高亢、明亮,如果小号发挥失常,偶一“冒泡”就会让音乐会大打折扣。“就我个人理解,小号首席的能力以及声音特色会决定乐团的管乐声部甚至是整个乐团的基调。”郭翔表示,“当一个乐团演奏到最高潮的部分时,经常需要小号位于音色的最上方,它在乐团里位置非常明显,很大程度上决定声音的质感、标定了音色的天花板。”
此次青岛演出,郭翔选择了埃诺·坦贝格作品,也是现代小号的代表作。“小号的现代性首先体现在它的演奏技法上。现代作品会用到像滑音、花舌这样比较特殊的小号技巧,这是在古典时期听不到的,弱音器的使用也会更丰富。现代性还体现在艺术调性上,演奏时小号还会跟乐团进行交流、应答,节奏上的变化也会更多一些。观众比较熟悉小号明亮高亢的部分,其实,它也能表达清冷、柔美的感觉,通过气息的控制以及演奏者的想象力来实现不一样的表达。我想让观众听到平常听不到的类型、听不到的小号色彩,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演奏坦贝格作品的原因。”郭翔说。
从排练到演出,小号首席需要携带多把乐器处理不同风格的作品。“我常用的乐器有六把,包括扁键转阀式小号、立键小号、高音小号等。我在德国求学时,那里的小号教学相对传统,对声音的要求更统一,而且,在德国大部分的演奏都是需要用转阀式小号,而在其他国家转阀式、立键式这两种小号是可以自由选择的。”郭翔介绍,转阀式小号多用于演奏贝多芬、勃拉姆斯等德奥派大师的作品,立键式小号多用于演奏法国、美国或其他当代作品。
多样乐器与多元演奏技法的背后,小号首席还要扛起整场演出的声部职责。“小号的声音比较亮,而小号首席往往有很多独奏部分,压力相对比较大。”郭翔说,“哪怕是在非常高水平的职业乐团里,大家偶尔也会碰到失误或者‘冒泡’的情况。另外,声部的分排、乐曲风格的把握、跟指挥的交流也是小号首席的责任。”
耀眼纪录,创造传奇
在小号领域,郭翔创下了一系列耀眼纪录:大一就读于芬兰西贝柳斯音乐学院,大二成功考入芬兰国家歌剧院管弦乐团担任小号首席,两年后拿到终身职位。在赴德国慕尼黑音乐与戏剧大学拿到硕士、博士后,郭翔重返芬兰,担任坦佩雷爱乐乐团终身小号首席,也是欧美职业交响乐团里唯一华人小号首席。同时,他也是首位在意大利波尔恰国际小号大赛获奖的中国演奏家。
“我小时候就读台东六路小学,母校有一支管乐团,每三年一届。我正好应届,当时想学一门乐器,就报了管乐团。管乐团的指挥刘老师推荐我学小号,后来觉得我上手比较快,就推荐我去上小课。我的启蒙老师是青岛歌舞剧院交响乐团原小号首席常东生老师,后来,我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成为朱光教授回国后的第一个学生。”郭翔表示,“学习小号,热爱是最大的动力,面对音乐时要保持纯粹和个性。”
穿梭于中欧之间,郭翔也注意到欧洲对于古典乐迷的培养。“欧洲古典乐迷群体的年纪偏大一些,到了一定的年龄,更愿意静下心来去体验。古典乐相对而言比较特殊,它需要乐迷保持专注——想想其实是蛮神奇的一件事:1000多个观众在一个空间里欣赏音乐,同时大家又彼此保有自己的内在空间,这是一个比较少见的内心时段。”郭翔介绍,“我们乐团每年会有一些固定的普及项目,专门为孩子和学生准备的曲目,介绍各种音乐风格,让低年龄到资深阅历的观众都能打开古典乐的大门。爱上古典乐,环境非常重要。当你有古典乐的土壤,培养乐迷就是水到渠成。”
今年暑期,郭翔回到家乡演出颇为兴奋。“这是我第一次和青岛交响乐团合作,感受非常好。家乡的乐团水平很高,整个乐团氛围也好,大家都是职业的音乐家,这一周的体验很不错。”郭翔介绍,在八月份欧洲乐季开启之前,自己还要参加四川小号艺术节等项目,“接下来我会跟贵阳交响乐团合作演奏理查·施特劳斯的《阿尔卑斯山交响曲》,它是非常伟大的一个作品,希望未来有更多机会将不同形式的音乐带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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