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六十一中 卯潘越
承德避暑山庄很大,据说能装下16个故宫,西面起伏的群山,似一把竹藤大躺椅,椅背上曾休息过一个疲惫的王朝。
山庄里有宫殿群,宫墙层层叠叠,却比较低矮,装潢朴素。殿宇的名字有万壑松风、云山胜地、四方书院等,没有深宫的讳莫如深、如履薄冰之感,反而颇具情调,闲逸轻快。山庄有湖,湖水如绸子,锦鲤又大又肥。我们登上船舫,60多人挤在一起,船头只站两个艄公,一个身高体壮,立起来像一尊铁塔,另一个略矮、微胖,剃着光头。两人都是一身米黄色布衣,竹叶棕丝斗笠,黑布鞋,腰间扎一条腰带,很紧实。手中各攥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竿,竿头箍着一尺长的麻花钢筋。等船一开,高艄公将竹竿伸进水里,没得很深,手掌抵住竹竿另一端,发力一推,竹竿撑弯了腰,船舫破水而行。胖艄公则用竹竿撑住水底,控制方向。船开得很稳,若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开层层水迹。
翌日,我们游览坝上草原。这里山野错综交杂,满眼是数不清的绿色。上帝似乎将一切绿都抹在这里——翠绿、墨绿、橄榄绿、葱绿、豆绿、森林绿、青绿、黛绿、薄荷绿……而更美的,是天。这天,太高太远,太阔太壮,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悠远苍劲,用所有的比喻都将是“亵渎”。我第一次恨自己的文字苍白无力,恨我不能画,恨我不能吟,吟这广袤悠长的调子,绵延而出草原几千年的忧思与怆然,莽莽草原最稚嫩和最苍老都在共鸣,群山回响。悠悠哉,茫茫呼,苍苍吁,戚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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