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举国强调和重视科学、科普的当下,科学是什么?科学创新是如何产生的?追问这些带有根本性的问题,显然不是无用功。
长久以来,很多人把科学看成是一个事实积累的逐渐进步的过程,是越来越逼近真理的过程;而科学家的工作则是寻找中立而客观的科学事实,以逻辑和理性的方式建构理论,从而获得客观而有效的真知识。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
60年前,美国物理学家、科学哲学家、科学史学家库恩在他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中,给出了颠覆性的观点。他认为,科学家对他们自己从事的事业其实并不理解,而且充满误解。
在书中,他系统阐述了自己对常规科学及科学革命的理解,提出了经典的“范式”和“范式转换”的概念。
库恩所说的“常规科学”,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门成熟的科学。它牢固地建立在过去科学成就的基础之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范式”,但同时它依然拥有足够开放的待完成的空间。“常规科学”留下的大多是扫尾工作,人们主要是“解谜题”,当然完成这样的工作同样是令人着迷的。
“科学革命”的发生,则是因为反常现象的出现。特别是随着越来越多的重要现象在常规科学的范式下得不到解释,导致危机不断累积。这个时候,新的入行者开始寻找解决的办法,革命就此发生。革命解决了危机,新的范式建立,新的标准、概念诞生,它与旧的范式具有不可公度性,人们就此进入新的常规科学。
对于“科学革命”,库恩还有一个颇具意味的发现:发明新范式的人几乎总是要么很年轻,要么刚入行不久……这些人出于之前的实践,几乎不相信常规科学的传统规则,所以很容易看出哪些规则已经不再适用,并且设计出一套新规则来取代它们。
它让人想起凯恩斯当年的一个论断:一个理论的胜利,不是靠说服反对者,而是反对者最终都会死去,熟悉它的年轻一代最终茁壮成长起来。
关于科学,库恩60年前的洞见,并没有随着时间而褪色。
人文社科领域引用最多的25本书,《科学革命的结构》高居第一!足以说明这本书在学术界的影响是非常广泛的。
它的解释效力,早就溢出了诞生之初对科学,主要是物理学进步规律的把握,它对社会学、管理学等社会科学的发展也带来启发。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科学革命的结构》兼具思想性、可读性。张卜天的新译本则完美地传达了这一特点。
本栏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