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秀璞

　　（一）

　　那趟航班

　　是很久之前预定的

　　从青岛启航，直飞浙江

　　犹如一只神圣的大鸟

　　从当下飞进历史

　　当然是光辉灿烂的历史

　　承载突然加重，乘客突然爆满

　　人人前来道喜，唱歌

　　全世界鲜花都来了

　　姹紫嫣红，因为您，一位兵……

　　是的，飞机上——

　　普天下的有心人都来了

　　怀着热爱和平的心

　　来看望这位战争洗礼的伟大女性

　　（二）

　　航程很长，又很短

　　只因一位与子弹擦肩而过

　　与炮火、冰寒、饥饿

　　肉搏过的慈祥老人

　　所有人都愿意

　　登上这神圣的飞机

　　她为什么要坐这次航班？

　　她要飞到什么地方，是梦境？

　　她为什么要去这梦中？

　　要见谁？这居住岛城的老人

　　晚年要去南方

　　一心想见到的是谁？

　　相见之后，她要说什么？

　　她生死之交的战友要说什么？

　　或者什么没有说

　　她们，同是——

　　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飞机起飞了

　　航程很短又很长

　　很长

　　因为和平的血液涓涓流淌

　　很短，因为三个字巾帼英雄的名字——

　　章

　　寒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