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宏系陈云原秘书,1979年到陈云身边工作,他撰文回忆了在陈云身边的日子。
陈云的“考察”
陈云对自己和家庭成员的要求都很高。比如,到外地休养时交伙食费,陈云吃的伙食基本是素食,量又小,但他交的伙食费标准却是我们的好几倍。我找他讨论这个事,说:“您交的伙食费最多和我们一个标准。”没想到,陈云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听你的!我吃的是小灶!”让我感动又无奈,只能听从他。陈云给家人制定了严格的保密规定,他爱人于若木同志从来都不进我们秘书办公室,有事时就在门口敲门框,把我们请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才说事。
还有一次,陈云对儿子陈元的“考察”让我印象深刻。陈云日常有听收音机的习惯,他一直使用的是一台砖头大小的收录机,那是他的小女儿陈伟兰买给他的,已经用了好多年。后来,这台旧收录机坏了,中直管理局的同志买了一台日本的高级收录机给陈云送来,他看到后很不高兴,说:“我不用,我不开此例!”后来,陈云的长子陈元知道后,拿了一些自己的稿费给我,让我为陈云买台新的收录机。我买来后,考虑钱是陈元出的,让他亲自交给陈云较好,就让陈元取走了。
那天陈元早饭后上班,顺路把收录机给送过去。结果陈云不让他离开,并让警卫员把我也叫到办公室。我一进门,看陈云坐在椅子上,陈元站在旁边,前面的茶几上摆着那台新的收录机。我问陈云什么事情,陈云用手一指收录机,我一下就明白了陈云的用意。我说:“首长,您放心用吧!这是我用陈元的稿费买的。真不是别人送来的!”陈云听我的说法与陈元一样,十分高兴,微笑着向我俩点头了。
“讲真理不讲面子”
有一次,一位营养学家向陈云推荐食用糙米,因为含维生素较多,有益健康。陈云同意试用,第一天我们做饭时决定糙米和精米各放一半的量。中午我到陈云餐厅看他用餐,这餐饭吃了54分钟,我分析说,这样做出的饭硬,咀嚼费劲,因此用餐时间较长。我又问陈云感觉怎样,他说挺好。晚上休息时,陈云告诉我们明天的米饭全部改用糙米做,我感觉全部用糙米,饭会太硬不好消化,就提醒他注意,可能会引起胃不舒服。他表示不妨事,不行就改回来。第二天如陈云所说试用了一天。到了第三天早上,警卫员跑来告诉我,陈云说退回来不那么吃了。我们按他的意见办了。当天晚上,陈云休息前特地把我叫来,说:“顾秘书,是我冒进了,我让他们退回来了。”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陈云还主动向我承认自己冒进,真是他常说的“讲真理不讲面子”啊!
还有一次,陈云到外地休息,我晚去几天留在北京,在没有请示陈云同意的情况下,将他的办公室和卧室做了四项改动。陈云回来后发现改动,当时没有说什么,试用了半个多月后,才把我叫到身边,说:“顾秘书,你搞改动,主观愿望是好的。经过我的实践,这四项改动里面,有三项客观效果是好的,但有一项客观效果不好,咱们把这一项退回来吧。”即便是生活中的小事,陈云也认真对待,一丝不苟地经过实践检验后再下结论。这件事情之后,陈云还特意给我书写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条幅,我一直保存至今。 顾宗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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