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铭康

　　著名电影作曲家王云阶为电影《护士日记》创作的儿童歌曲《小燕子》（小燕子，穿花衣……），是由著名影星王丹凤演唱的。当时，她自认为不是学声乐的，应该找专业会唱歌的人来唱，但导演陶金表示，“就要不是专业唱歌的人，一个护士来个女高音（太不真实），哪可能？”结果，王丹凤演唱的《小燕子》旋律，飞遍祖国的大江南北。

　　记得央视来青岛拍摄电视片《青岛与电影》，我应邀登台电话连线了当时正客居在香港80高龄的王丹凤，重提她1957年来青岛拍《海魂》的往事。王丹凤在电话中向青岛的观众问好：“青岛的朋友，你们好！谢谢你们还记着我。”当我提及是王丹凤在电影《护士日记》中演唱了歌曲《小燕子》时，她竟然在电话里情不自禁地演唱了起来，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丹凤（1925-2018），生于上海，16岁涉足影坛，从影40年，在银幕上塑造了60多个艺术形象。她是1962年新中国首次推出的“二十二大明星”之一。代表作有电影《家》《海魂》《女理发师》《桃花扇》《护士日记》等，也是电影《护士日记》中插曲《小燕子》的原唱者，被称为“小周璇”。

　　最早见到王丹凤是在1957年8月，我时年14岁。当时，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拍摄电影《海魂》。由于故事发生在海滨城市，所以戏的全部外景都在青岛拍摄。剧情是根据国民党“鼓浪号”军舰起义的真实事件改编。编剧是沈默君和黄宗江，导演是徐韬。演员阵容非常壮观，有赵丹、崔嵬、王丹凤、刘琼、魏鹤龄、陈述、程之、牛犇等。那时，我就住在靠近前海栈桥的广西路，好奇心特强。《海魂》剧组为了拍片方便，都下榻在湖南路、蒙阴路口临近火车站的新新公寓（后叫华侨饭店，现已拆除）。最有意思的是拍王丹凤扮演的台湾姑娘跳海自杀的一场戏。那是在太平路、河南路2号附近的栈桥海水浴场，我在现场亲眼目睹。王丹凤穿着白色的薄纱裙脚蹬白细高跟鞋，向着大海一步一步非常艰难地走去，摄影师是坐在小船上跟着拍，一直待到海水要蒙着她的脖子时，导演才叫停。这时，只见擅长游泳的陈述赶忙去把王丹凤抱起，带到沙滩。这时的王丹凤连冻带吓，浑身颤抖，脚上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踪影全无了。大家忙为她裹上毛毯，把她抱进停在沙滩斜坡旁的吉普车，一溜烟儿就开回邻近的新新公寓……

　　1962年，上海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来青，在李村路青岛影剧院演出话剧《雷雨》和《上海屋檐下》。我有幸观看了这两部戏。导演是赵丹，演员有上官云珠、王丹凤、张瑞芳、舒适等，王丹凤在《雷雨》中饰演四凤。我那时还不到20岁，没胆去与这些明星们近距离接触。

　　到了1988年初夏，我正好到上海出差。因为正与程之酝酿共同创作电视剧《裘盛戎》，所以相约到上海电影制片厂见面。恰巧王丹凤在场，程之就引荐我与她相识。她时年63岁，但颜值、风韵、气质不减当年。她待人接物非常平易近人，说起话来轻声慢语。谈到她来青岛拍《海魂》跳海一场戏，王丹凤大笑了起来：“那时，我没见过海啊，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