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是我的77岁,它既快乐又痛苦地过去了,说快乐不用多讲,写作生快乐,生活有快乐;说痛苦是碰到许多问题,使我以前的许多观念受到冲击。我曾在微信平台上说:“右手写诗,左手收藏,两轮前行,双翼齐飞。”现在回头看,右手没有懈怠,那些诗文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我看了我在自媒体上发出来的帖子,已达1083个,那“一个”最少是一首诗或一组短诗。平台上单日不够三百字是发不出去的,那字数是指散文或其它,可换成诗,三百字就相当多了。我在写,我没有辱没一个老文艺工作者坚持写作的使命。
右手算是完成了任务,我可以说自己没有懈怠,还是在生命的余晖中奋力前进。然而,在左手收藏上出现了许多没料想到的问题:我用自己的工资和家里的所有积蓄买了我喜欢的艺术品,不管当时买的东西是什么价格,实事求是地说,价格比现在贵。我都是付了钱的,或者有个别一时付不上,是写了欠条后来付的。买回来后有欣喜,有满足,花销也相当大,没有一件藏品是没有花钱的。日积月累,形成相当规模,后来圆梦开了“天放艺术馆”,前后约十七八年时间,接待了数十万前来参观的学生和各类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人,也有各地的收藏家,外国驻华使馆工作人员等。
从2007年我退休之前开门纳客到2025年,光房租水电人员工资等各种费用也花了很多钱,所以我和我们家没有积蓄,是真正的“月光族”。因为买东西,我还有些债务。可艺术馆开放期间,我没收过一张门票,也就是说我干着一件纯粹不挣钱反而贴钱的事。在大家手头宽裕、对未来收入有预期的情况下,也有各界朋友给予了一些支持,使我还能勉为其难地支撑下去。
然而新冠疫情来了,社会上各种倒闭潮来了,人们手头的收入减少,很少有人再对艺术品感兴趣,2025年我收藏的寒冬季来了。万般无奈中我将艺术馆换了地方,藏品借存于几个朋友家,剩下的收缩在角落里,寂寞地等待春天。
除了工资,我已经完全没有其它收入了。
有人说“纪宇收了一屋子假货”,有人说“纪宇若不玩什么收藏就好了”。我认为,这些艺术品都是有价值的,我看见了,我喜欢了,我收藏了,这就足矣。我花的是我合理合法的收入。我不犯法也都合规。说这话的人往往没有想到,流浪在社会上,民间、市场摊贩中的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鱼龙混杂的,去伪存真,披沙沥金,研究并利用,才是我们一代代后人的任务。
我认为:人间的艺术大多都是给不从事艺术职业或不懂艺术的人欣赏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艺术要看好坏,不仅仅看真假。我看有些老画家的画,花瓣怎么开,花叶往哪里撇都弄不清了,它是真的又怎么样?我完全不会画也不会书法,但若是我涂抹的,那肯定是真的,真的若不美不入眼,又有何用?一个著名书画家对自己的作品都难辨真假,那外人鉴定还有意义吗?
我曾许多次听多家著名拍卖行的老总理直气壮地说:我也不知道拍品的真假,买家自己看。不保真假或许是行业之规,也是说的实话。但科学检测已经越来越多地代替所谓“眼学”,科检再发展,真假鉴定就不再是困惑人们的难题了。
再说,书画历代都在仿,故宫收藏的王羲之《兰亭序》不就是唐代冯承素仿的吗?我主张,欣赏艺术,一看好坏,看你是否喜欢,是不是署名者的风格,符合不符合那个时代的特点,二看是不是印刷品,再高明的印刷品也不属我收藏的范围;三看价格,一幅画几千万元,甚至过亿,那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玩的。只要画得好,符合署名者的风格,那就是装点我们生活的佳作和美品。
2025过去了,2026来到了,估计我还在这个需要两双手并用的漩涡里扑腾。右手写诗,左手收藏,不过我下决心不再买什么了,现有的艺术品够我把玩研究了,我希望2026,六六大顺,恭祝全体老年报读者六六大顺,体健神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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