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华
1961年夏,16岁的我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入伍,成了解放军的光荣一员。60多年了,回眸望去,往事依稀可辨,挥之不去的除了对于我朝夕相伴的战友思念外,便是对曾经的那一支支枪的追忆。我曾经使用过当时部队里装备所有的枪,靠着优异的射击成绩,从连队一步步打到团、师、军、军区,代表67军取得了济南军区第三届运动会射击竞赛团体总分第二名、男子军用步枪团体第二名、男子军用步枪个人第二名的好成绩。
机遇出现在1963年。三连突然布置射击训练,三点成一线的基本射击要领。我是高中生入伍,学的自然就快些。3天后的摸底实弹射击,全连每人3发子弹,我打了29环,竟然是全连第一。这是我第一支枪的第一次射击,它成了我射击经历起始点。此后一发不可收,连续在营、团、师、军、军区的比赛中一路胜出。没多久我被借调到了团射击集训队,既当射手又当教员,开始了与枪为友的新的生活。
1963年夏天部队换装备,全部换为56式枪族。不久,团集训队陈队长交给我一挺崭新的班用机枪和一本教材,告诉我为了尽快完成全团训练任务,3天后全团机枪手来集训,你来讲课。三个不眠之夜之后,我已经全面摸透了这个钢铁战友的脾性。我们在老百姓的一个场院里开了讲,课后,当我又蒙上眼睛把机枪分解又结合起来时,战友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这次讲课为我后来的射击训练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基础。
与此同时,三连也已经换装,我回连队领来了自己的新“战友”——崭新的半自动步枪。它有轻便、机动性好的特点。新枪到手,训练课目就来了。团集训队给我的课目是半自动步枪40发速射,要求1分钟打出40发子弹,消灭100米的40个目标,有时间限制,又要全部命中,这个超越实战的科目,难度很大。记得快速压子弹和快速重新构成瞄准线是两个技术关键。天天练习压子弹,指甲嵌到肉里,钻心地疼,后来化了脓,疼得实在受不了,就把肿胀的指头放到冷水里泡一会再练。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代表我们团在师里的比赛中拔得了头筹。
另一个要攻克的项目是夜间射击。没有教材,没有经验,一切靠自己摸索。在平常训练的基础上,我把要领归纳为5定位(抵肩定位、贴腮定位、握枪定位、两肘着地定位、扣扳机的食指定位)、在视力回收的基础上找、平、查、扣(晃找准星、灌平缺口、检查无误、扣动扳机),好学好记。在代表20师到军训练队参加夜间射击测试时,10发子弹对150-200米的距离的5个半身靶射击,打了93环,只用了26秒钟。取得了67军夜间射击的最好成绩。
为了准备1964年济南军区第三届运动会射击竞赛,9月组建了67军射击队。赛前,射击队做了最后一次调整,让我改为打男子军用步枪300米3X20项目。
莫辛—纳甘步枪——就是电影《兵临城下》里苏联狙击手使用的那种狙击步枪。我与几位战友组建了男子军用步枪队。赛前射击训练队做了精心安排,对我寄予很大的期望,让我最后一个出场。3发试射28环,这样打下去肯定有名次。想不到第五发打出去后我的3号靶没有报靶,4号靶没有射击却报了个10环,原来我错打到4号靶上了。我的节奏全部被打乱了,应该最拿分的卧姿没有拿到最好的成绩。进入跪姿我的心理状态才调整过来了,心里调整好了,打起来就比较顺了,跪姿比卧姿成绩好。立姿最难打,开始10斤重的枪在靶子上晃动得厉害,当时心一横,人和枪完美地结合为一体,越打越顺利。成绩出来了,我是第二名。
赛后军首长把我留到了军警卫连给首长当了警卫。退役后,我军步兵武器进行了多次换装,武器也越来越先进,不过我已经没有机会再与枪亲密接触了。
前些年,青岛某枪会的朋友请我们去过枪瘾。打小口径步枪,20发子弹打下来,打了17个10环、3个9环。工作人员惊讶地说很少看见有人打得这么好。他哪里知道我曾经是济南军区的射击第二名。当然,他也不知道我也曾打脱过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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