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兆胜

　　今天又收到了战友学敬从老家寄来的两箱壶瓶枣，打开保鲜盒一看，个个果实饱满，比鸡蛋稍小，光泽透亮，红艳欲滴。忍不住拿起一个用手一擦塞进嘴里，甜脆又略带一丝酸的味道直入心田，不禁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爬上红枣树摘枣的点点滴滴。

　　我的家乡在山西太谷，独特的光照、水源和气候孕育了特有的红枣品种——壶瓶枣。这种枣皮薄肉厚核小汁多，甘甜略带酸，果形上小下大、中间稍带细腰，形状像壶又像瓶，故名“壶瓶枣”，因为果形好看、口感上乘、风味绝佳、营养价值高，被评为“中国名优果品”。我们太谷被国家林业局评为“中国枣乡”，“太谷壶瓶枣”被原国家质检总局评为国家地理保护品种。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壶瓶枣被中央政府选中作为赠送给外国首脑的名优特农副产品，壶瓶枣的名声由此传播开来。

　　壶瓶枣树在我们家乡已有两千多年的种植历史了，几乎每家每户房前屋后都栽有几棵。我家的院子里也种了几棵，特别是屋前的一棵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棵枣树在我七八岁的时侯树干直径已近三十厘米，树高七八米，主干长五六米，横向枝条非常多，在夏秋季节可以说枝繁叶茂，到收获季也是果实累累。听我爸爸说，他小时候就有这棵树了，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树龄已有四十年甚至更长。

　　这棵枣树外形有一个特点：树干上离地一米多的地方横出一根长枝，有七八厘米粗细，长得很结实。我小时候常抓着这根树枝当单杠玩，哥哥还找来两个铁圈绑在树枝上做成吊环，一来锻炼身体，二来增加乐趣。随着年龄增长，爬这棵枣树成了我最爱的活动，树枝粗壮而且都是横着长的，就像台阶似的，不用费太多力气就可以爬到三四米高的地方，特别是在枣子半熟之时，每天爬上爬下摘枣吃枣不亦乐乎。其实在枣还是青绿色的时候我就开始每天上树了，观察枣什么时候变红，青的枣吃起来和木头一般索然无味，但只要枣蒂处有一圈变红就有甜味了，这个时候我就会迫不及待地摘下来放进嘴里。

　　小的时候一爬树，奶奶就在树下喊：快下来，快下来，别摔着了。我总是一边回应着一边继续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虽说从未发生从树上掉下来的意外情况，但是胳膊上腿上被树皮擦出一道道血痕是常有的事。有一次，我正站在离地三四米高的树枝上大快朵颐（感觉自己像极了《西游记》中孙悟空在蟠桃园偷吃蟠桃的样子），突然胳膊上感到一阵刺痛，差点松手从树上掉下来。我低头一看，一条绿虫子趴在胳膊上，胳膊已经肿起老高。我赶忙把虫子弹掉，又用嘴吸红肿的地方，想把毒液吸出来吐掉。从树上下来后我告诉奶奶，奶奶说我是被“枣蝎子”蛰了，找来紫药水涂到红肿的地方，几天之后才消肿。虽然这种虫子毒性很大，却阻挡不了我每天继续爬树摘枣吃。

　　如今近四十年过去了，老家房前的那棵枣树依旧枝繁叶茂，而且变得更粗更壮。遇上9月中下旬回老家，我还是会爬上这棵枣树摘枣吃，重温一下童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