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秉伟
上个世纪70年代,在那个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热潮中,我的四个弟妹“打起背包就出发”,告别了爸爸妈妈和亲人,分别去了临朐、掖县、即墨等地,开始了他们上山下乡的生涯。
那年中秋临近了,父母牵挂着乡下的儿女,盼望他们回家过节。节前,先后收到三个弟妹的来信,说是节前肯定回青岛过节。我看到,每看完一封信,母亲就欢喜地掉一次泪。但是,让母亲焦虑的是,一直没有收到在临朐的我二妹的来信。母亲很着急。
还有三天就是中秋节啦。这天,邮递员一进大院就高兴地喊:“范大娘,有你们家的信!”母亲连忙问:“是临朐来的吗?”邮递员看了看信封说:“是啊!”接过信,我急忙帮母亲拆开,立马读了起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哥姐弟妹,你们好!我向你们汇报一下我的情况,因为我们这里秋收农活忙,人手少,队里和我们商量,中秋节能不回去的就不要回去啦。我们知青小组商量了一下,除了李佩华因他妈住院必须回青岛,大家都表示不回去了。我不能搞特殊,也就决定今年中秋节不回家了。我知道爸妈和全家一定很失望,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理解我的,会支持我和知青战友们一起在广阔天地练红心的。
信读完了,母亲的泪水还没止住。我连忙豪气地对母亲说,“妈,明天我就去临朐看我妹妹去。”母亲赶紧点了点头。
临行前,母亲打点这个打点那个,弄了满满一大包。炸了十几条黄花鱼,最要紧的是那几个硬邦邦的月饼,飘逸着淡淡的清香。母亲嘱咐我见到妹妹多给她鼓鼓劲,就说,没有受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人家能受得了,咱也能,但是也不能太逞能……我盯着有些哽咽的母亲坚定地说道:“妈,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爸妈和全家人对我二妹的牵挂,踏上了去临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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