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多外貌带有相当欺骗性的忠厚哥相比,G哥的温厚属于少见的表里如一。包括我在内的N多人,说起G哥,便会心头一暖。说得具体些,每当想起G哥,心头映照的是家庭伦理剧中敦厚、宽容的顶梁柱加主心骨型的大哥。再说的肉麻些,G哥属于从16到96的,管他如何刻薄与挑剔、如何自恋与自负、如何前卫与老套的男女老少通吃型的带头大哥。
与许多拿写字拿画画拿文化当事儿或说事儿或捣鼓事儿的哥姐比,G哥对这些高尚事儿的忠诚属于难得的纯粹。我们这个小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干点文化事儿的就那么些人。说大说小,论多论少,几乎没有不受益于G哥的。若干年前,就知道G哥。跟我说他的那些人,很多人属于眼光比较凛冽的那种。然而,他们对他,眼神流露的却是母羊一般的温悯。
G哥几乎是青岛民间文化活动的某种人气指数代表,所有活动受关注否,可以以G哥是否在现场来衡量;如若切换到文化人个体有无可圈可点之处,则以G哥是否为其撰写过评论为准;甚至博客,青岛所有的圈中人几乎都挂在G哥博客的链接上。通常,要找某人,直接到G哥那里即可。除了享受搜索引擎的指导性与便利性,更能感受到G哥的勤奋与高涨人气。
王朔在《新狂人日记》中描述过一个叫“三哥”的,大家每天都顶着“三哥”的名目吃饭:周一,三哥要去天津了;周二,三哥又不走了:周三,三哥真走了:周四,三哥回来了。王朔说:“剩下的就全周末——必需的。 ”且不说三哥是何许人也。按老王的说法,我们通常也顶着G哥的名义聚在一起。每个人都能感受到G哥天涯若比邻的广大亲切所散发的温熙而松弛的光芒。
“远房”同事老S
老S是我的“远房”同事,在同一楼办公,但分属两个部门。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到我们办公室,找他那些同行探讨业务。每次几乎都会带来一些好玩的话题,大家都乐得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跟他你来我往地“对当”几句。第一次接触老S的人就知道,他绝对属于那种在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精”。
其外语水准用我们的话就是,只在“I love you”上下浮动,他却走遍世界N个国家采访,而且经常会带来一些鲜活抢眼的资讯,被许多外语和文字上乘的小年轻奉为“带头大哥”。老S脑子活,人缘好,每次外出单打独斗,身边很快会组成一个为其所用的小团队。当然,他还有屡试不爽的丰富肢体语言做后援,内力外力形成合力,成就了他这个路路通人物。
那年,我和他同在一个赴外地工作的临时团队。那个小团队,只有三个男士。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独行侠,木讷得如同老国企的统计科科长;一个是与老婆同在这个团队的好好先生,基本可以视作空气。剩下的,只有老S可以被我们“恶搞”逗乐子。
说归说,笑归笑,老S绝对侠肝义胆,深受女团员爱戴。经常,团队的人走走就散开了。这时,老S就任劳任怨担起护花使者重任,前后招呼着我们,帮人拎重物。甚至在夜间,他还换上黑T恤,说是保护我们的“工作服”。这虽然有搞笑的成分,但每个人心中却生出些小感动。
有一日外出,地接导游强行推销纪念品,遭老S带头抵制后恼羞成怒,扬言不再管我们后续的事宜,并气势汹汹质问他:“你贵姓? ”大有要给老S单独上眼药的意思。此时气氛颇为紧张,车内鸦雀无声。平时嘻嘻哈哈的老S,以我从来没见过的庄严,“唰”地站起来,用标准的“青普”一字一句地蹦出几个字:“免-费-姓S。 ”
哇哈哈,气氛瞬间无厘头了。我们简直笑傻了,老S自己也绷不住了。一个原本让人很不悦的小插曲,就这样被他演绎为一个经典段子。直到现在,每当我们聚在一起,就会说起可爱的老S,就会狂笑不止。其实,我们一直想跟老S说,虽然他那张脸看上去乱七八糟,但他在我们看来真的很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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