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让农民就地过上现代文明生活

青岛日报 2026年06月21日

  刘振磊

  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在这个承前启后的关键节点,中央一号文件以“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为主题,明确了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三农”工作的总基调与重点任务。文件在延续此前“三农”工作核心议题的基础上,因应“十五五”开局的战略需求,在理念、结构和措施上实现了系统性跃升。纵观文件全文,其核心逻辑可概括为“一条主线、两大导向、三大支撑”,即以农业农村现代化为主线,以质效提升和农民增收为双导向,以筑牢底线、科技赋能、改革创新为三大支撑,共同构成新发展阶段“三农”工作的行动纲领。

  一条主线:从“建设农业强国”到“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

  2024年、2025年的中央一号文件均以“建设农业强国”为核心目标,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将“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作为标题主旨,提出“努力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使农村基本具备现代生活条件、让农民生活更加富裕美好”的三大愿景。这一变化标志着政策目标从农业单一维度,向“农业、农村、农民”三位一体的综合现代化全面升级,实现了从“部门思维”到“全局思维”的战略跨越。

  农业农村现代化不是农业现代化的简单延伸。农业现代化侧重于产业效率和竞争力,而农业农村现代化则涵盖产业体系、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生态环境、基层治理等系统性变革,其最终指向是让农民就地过上现代文明生活。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在乡村建设部分提出“优质生活空间”目标,并以“基础设施完备度、公共服务便利度、人居环境舒适度”作为衡量标准,正是这一系统化思维的集中体现。将农业生产、帮扶机制、农民增收、乡村建设、改革创新、党的领导六大任务统一于现代化主线之下,表明“三农”工作已进入整体性推进的新阶段。

  两大导向:质效提升与农民增收并重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最鲜明的政策转向是将质效提升与农民增收置于前所未有的突出位置,更加强调乡村振兴的系统驱动和目标导向。文件“坚持产量产能、生产生态、增产增收一起抓”,打破了过去单项突破的碎片化治理模式,表明“三农”政策进入到系统化集成的新阶段。

  第一,质效导向贯穿乡村产业振兴全链条。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以“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统领乡村产业发展全局,将质效导向贯穿农业生产、流通、消费全链条,体现了质量第一、效益优先的发展理念。在粮食生产环节,文件要求“促进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增效”,强调“品种培优和品质提升”,面向市场“促进适销对路、优质优价”;在耕地保护上,文件要求“严格耕地占补平衡管理,规范补充耕地质量验收”,明确“分区分类高质量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将保护重点从守住数量红线发展为提升质量底线。在流通环节,文件明确提出“实施农村电商高质量发展工程”,要求电商平台“加强产地预冷、仓储保鲜、分拣加工等设施建设”,促进农产品流通体系转型升级;针对农产品直播带货存在的质量参差不齐、虚假宣传等新问题,文件专门提出规范要求。在消费环节,文件要求“提升消费设施和服务水平”,培育新的消费业态、模式和场景,通过不断完善县乡村三级流通基础设施,“促进农村及偏远地区商贸流通降本增效”,从而“支持乡村消费扩容升级”,扩大乡村消费能力。

  第二,农民增收被提升为独立战略板块。文件最具突破性的结构调整,是将“积极促进农民稳定增收”从产业发展的附属部分提升为独立战略板块,置于“乡村建设”部分之前。这一变化彰显了农村产业发展的人民性——产业发展不是为了增长数据本身,而是为了让农民过上更好的日子。文件特别强调“保护和调动农民务农种粮积极性”,要求“强化价格、补贴、保险等政策支持和协同”,为种粮农民提供系统稳定的收益保障。产业是农民增收的基础,文件提出“支持发展绿色高效种养,推进农产品精深加工,培育农业精品品牌”,重申高效、品牌农业对于农民增收的重要意义。针对部分地区农村产业项目论证不足、一哄而上等问题,文件要求在产业特色上下功夫,要求“发展各具特色的县域经济,培育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不能乱上马项目造成大起大落和投资浪费。在发展的同时,文件特别要求“拓展农民参与产业发展渠道和方式,完善公平分享产业发展收益机制”,让农民共享产业发展成果。质效提升与农民增收两大导向高度统一。只有农业生产有质量有效益,农民的收益才有保障;只有农民能增收、愿种粮,粮食安全才有内生的可持续动力。

  三大支撑:筑牢底线、科技赋能与改革创新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以三个板块系统部署了支撑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三大支柱:以常态化帮扶为根基的底线保障体系、以农业新质生产力为引擎的科技赋能体系、以体制机制创新为动力的制度供给体系,三者互为支撑、协同发力,共同构成乡村全面振兴的战略支撑架构。

  第一,以常态化精准帮扶筑牢民生安全底线。牢牢守住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的底线,是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基础前提。在脱贫底线保障问题上,我国正推动帮扶工作从阶段性安排向稳定性、规范性制度转型,构建常态化防止返贫致贫的长效机制。文件第二部分将“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提升为“实施常态化精准帮扶”,标志着脱贫攻坚政策的长期制度化安排落地。政策取向上,要求“把常态化帮扶纳入乡村振兴战略”,保持相关政策总体稳定并推动帮扶政策协同集成。工作机制上,要求做好“乡村两级常态化监测”,做到精准识别和快速响应,规范标准调整机制,实现帮扶对象“有进有出”的动态管理。针对日益壮大的帮扶项目资产,文件新增“压实帮扶项目资产常态化监管责任,分类纳入国有资产或农村集体资产监管体系”,防止资产流失闲置。面对“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复杂形势,建立常态化帮扶体系既是底线思维的必要之举,也是战略定力的重要体现。

  第二,以提升科技创新效能引领现代农业。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高度重视农业科技创新的成效问题,将政策关注重点从“农业科技力量协同攻关”转向“提升农业科技创新效能”,要求科技成果实现高效转化应用,推动“农业科技成果进村入户”。在创新主体上,更加强调企业主体地位,培育壮大农业领域科技领军企业,促进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在技术路径上,首次将无人机、机器人写入中央一号文件,农业新质生产力正经由这些应用场景转化为可感知、可操作的生产方式变革。在创新机制上,文件新增“深化农业科研院所改革”“推进基层农技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深化涉农高校教育教学改革”等安排,标志着农业科技体制改革从过去侧重单一环节突破,转向研发、推广、教育全链条协同发力,进入了全面深化、系统推进的新阶段。

  第三,以体制机制创新激发内生动力。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将“强化体制机制创新”单列成章,释放出以改革激发内生动力的强烈信号。在保持“三农”政策整体稳定的基础上,文件对农业经营体系和资源盘活利用强化了制度规范;对投融资机制、要素流动等方面,强化了改革创新。在农村各类资源盘活利用方面,文件强调“规范有序”,针对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强化了用途限制,要求优先用于发展集体经济和乡村产业,严禁用于建设商品住房,凸显农村建设用地使用的富民导向。在城乡要素流动方面,文件把农村人口单向“市民化”拓展为“双向流动”,强调人才、资金等要素下乡,提出“激励各类人才下乡服务和创业就业”“因地制宜培育农创客”等创新举措,大力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战略的制度化落实。党的领导是改革创新的根本保证。文件明确要求“更好发挥党委农办统筹协调作用”,在具体落实上直击基层工作痛点,如采取“选优配强乡镇领导班子”“原则上不得从县乡借调工作人员”“落实村干部基本报酬保障”等措施,同时加强数据共享和创新应用、“清理整合面向基层的政务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推动基层减负工作落到实处,着力破解基层力量薄弱、负担偏重等问题,也为各项改革部署落地提供了坚强的组织保障。

  2026年中央一号文件在全面继承此前文件核心精神的基础上,根据“十五五”开局的新形势新要求,进行了系统的优化、升级和创新。从“建设农业强国”到“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是目标定位的战略升华;从“保供固本”到“提质增收”,是政策导向的深刻调整。这一系列转变,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立足国情农情,在继承中创新、在接续中发展,体现了“三农”政策持续演进、久久为功的鲜明特征。       (作者单位:青岛市社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