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读写写三十年家乡的麦地童年的游戏征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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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b08版 五月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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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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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8 五月的风 2019.07.25 星期四

童年的游戏
高明娟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孩子,玩具少得可怜。我们兄妹三人唯一的玩具,是一个粉色的抱着本书的小塑料人。可是,和其他孩子一样,我们会自己制作很多玩具,会集体创作很多游戏,会聚在一起玩得很开心很开心。
    男孩女孩都比较爱玩的游戏是“跳房”。用一块滑石或者粉笔头在地上画几道格子,重申一遍游戏规则,几个人就可以跳到昏天黑地,跳得满头大汗。如果再加一个毽子,就能玩出更多的花样,比如“老头老婆”什么的都可以玩。我们学着老头老太太的样子,背着手用嘴巴叼着毽子跳方格。
    女孩子更爱玩的一种游戏是“拾石头”。就是把小石子磨得圆圆的,一般是五粒。玩法是先将四粒石子在细土中散开,然后向上抛起一粒石子,在它落地之前迅速收拢起土中的石子,同时接住那粒降落的石子。每天一下课,我们就分成几伙玩起来。谁的石子磨得圆,谁拾石头的技术高,就像学习好一样让人艳羡。
    男孩比较喜欢的一种游戏是“打懒老婆”,文雅的叫法是抽陀螺。用一截圆柱状木头削啊削,四周削得光光滑滑,底部削成锥形,锥尖处砸进一粒钢珠,“懒老婆”就做成了。再找段细绳做一条鞭子,就可以抽打了。噼噼啪啪声中,陀螺不断地转啊转,谁的陀螺转的时间长,谁就是赢家。冬季的傍晚,常看到一群群男孩子一边甩着鼻涕,一边抽着陀螺。刚开始他们还冻得瑟瑟发抖,不大一会就大汗淋漓了,一个个脱掉棉袄,摘掉帽子,任由爹娘叫上十遍八遍也不舍得回家。
    下雨天,还可以摔“泥娃娃”。刚下过雨,我们就呼朋引伴,找一块土质特别粘的地方,取泥做成一个个“娃娃”。说是“娃娃”,但并不是小孩形状,而是似碗似碟的器皿状。玩的时候往地下使劲一摔,中间就被空气爆出一个大洞,对方就要拿一块泥去堵窟窿作为赔偿。谁赢的泥最多,谁最开心。
    春天,柳树抽出了万条枝条。我们用镰刀割下柳条,编成一个个花环状的帽子戴在头上扮演解放军,隐藏在树丛中,小伙伴们要费好半天时间才能找到。哥哥还会做柳哨,就是用小刀把柳条截下一段,抽出里面的硬枝,剩下那层外皮,一端稍加削薄,就是一个很响的哨子。我们常常一边放牛,一边做哨子,此起彼伏的哨音能传遍整个山岗。
    踢“沙布袋”,是四季皆宜的游戏。可能每个女孩动手缝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沙布袋”。为了缝出漂亮的“沙布袋”,每次母亲做衣裳,我都会用心收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碎布,攒多了就缝一个五颜六色的“沙布袋”。我们都是在里面装上小麦粒或玉米粒,踢起来可带劲了。有时我可以一连踢几百下而不让它落地。到现在我的小腿还特别有力,可能就是小时候踢“沙布袋”锻炼出来的吧。
    现在,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几乎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玩具,还可以玩网络游戏,其中不少孩子却时时把“郁闷”或者“无聊”挂在嘴边,待人接物也相当冷漠。与我们的过往相比,我不知道哪个时代的孩子更快乐。
    所有人的童年都只有一次,而童年应该和快乐联系在一起。多么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在大自然中获得快乐,也能就地取材动手制作自己喜欢的玩具,也能和同龄人热热闹闹地沉浸在自己创作的游戏里。